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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女性绘画的文人风尚

    时间:2017-06-02 00:04:10来源:

    (原标题)女性绘画的文人风尚
    ——读马守真的水墨《兰石图》

     

     

      中国古代女性画家的作品,虽然其艺术语言尚未超越男性画家,却始终是美术史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。尤其明清两代女性绘画的空前发展,使她们在各自的才艺表述中,散发着独特魅力。其中明代马守真便是最为卓越而富有才情的女画家之一。


      马守真(1548—1604),小字玄儿、又字月娇,自号“湘兰”,因家中排行第四,人称“四娘”。幼年时沦落风尘的马湘兰,天资聪慧,多才多艺,且能诗善画,一生以兰花、竹、石、灵芝、水仙等为题创作了许多作品。在她以兰花为主题的传世作品中,有真亦有伪,且早期与晚期的画风也不尽相同,水平自然亦有高低。其间,马守真在1598 年五十岁时所作的《兰石图》(图一)(现藏中国国家博物馆),堪称她绘画成熟期的经典之作。是图描绘了草坡之上的一丛野生兰,只见兰叶随意舒展、花儿含羞怒放、身后有修竹为伴,亦随风轻轻舞动。兰花伴以湖石、润笔勾出,与信手点染的苔草相映成趣。画家以没骨之法、细线勾勒出的兰叶,行笔劲挺流畅、张显了兰花恣意生长、野趣盎然。图中左上有画家款识:“戊戍仲冬日写”、“湘兰马守真”,钤印“湘兰”、“守真玄玄子”二方。图中右下有“曾藏锡芝兰堂”等收藏印二方。


      从湘兰所画兰花的笔法来看,她更多承袭了南宋赵孟坚(1199—1264) 的水墨兰花风格。曹寅评其画云:“兰法子固,竹法仲姬,俱能袭其韵。”赵孟坚,字子固、南宋宗室。他工诗善画,是兼具贵族、士夫与文人身份的画家。他首创的墨兰,“清而不凡、秀而雅淡”,深得后世文人推崇(图二)。万历三十二年(1604),湘兰在她五十七岁临终那一年画的《兰花图》卷(上海博物馆藏)(图三) 款题中写道:“甲辰夏日,在松院仿赵子固画兰赠彦可兄,湘兰马守真。”足见对赵孟坚画兰之风的追随。此画卷分为两段:前段双勾、后段水墨写意,浓淡变化,颇多意趣。画卷开首有杨法所题变体篆书云:“咀嚼兰蕙”。如果说赵孟坚笔下的兰花盛开,犹如翩翩起舞的彩蝶、春风得意,那么湘兰笔下的兰花则更像是娴静的少女,多了几分柔媚与清幽。


      湘兰一生画了很多兰花,水墨居多,而少颜色,如《兰花图》扇面(图四)、《兰石图》卷(故宫博物院藏)、《兰竹石图》轴等传世佳作。后人评:“其墨兰一派,潇洒恬雅,极有风韵”。图中兰花的左右,往往伴有湖石、墨竹、水仙、灵芝等清雅之物。湖石或润笔或皴擦、简淡天成,瘦竹则疏朗有致,与幽兰相应成趣。画风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文人士大夫的作品,而难想像乃出自金陵花街柳巷的一风尘女子之手。

     


      湘兰专注于兰,为此还特意在秦淮河畔边盖了一座小楼,栽满兰花,名为“幽兰馆”。她所喜好的兰花,也正是历代文人画家所热衷的“君子”题材。宋末元初的诗人画家郑思肖(1241-1318) 专绘“露根兰”,谓之“纯是君子,绝无小人”,以寄托亡国之恨。兰花由此被赋予了极强的人格意义,成为品德高洁的君子象征。明代苏州吴门大家文征明尤爱画兰,留有许多兰花竹石逸品,如《兰竹图》(台北故宫博物院藏)(图五)。陈元素周天球等江南文人亦以描绘清幽而芬芳的兰花为乐事(图六)。作为“秦淮八艳”之一的名妓,湘兰“性情轻侠”,为人豪爽,慕名求访者甚多,这其中自然不乏江浙地区的文人雅士、风流才子。而画兰之风在晚明江南一带的日渐昌盛,不能不说对马守真产生了重要影响。


      湘兰“姿首如常人”、相貌并不出众,但是她胜在才情,“神情开涤,濯濯如春柳早莺,吐辞流盼、巧伺人意”。她不仅善于绘事而且工于诗文,常常在兰绘图中自题诗句,留下“一叶幽兰一箭花,孤单谁惜在天涯”、“何处风来气似兰,帘前小立耐春寒”等诸多佳句。与文人士夫借物抒情,集文学、书法、绘画的艺术表达为一体的情趣相契合,湘兰画的兰花,也是“画中有诗”、“诗中有画”,充满了书卷气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  文人画的产生与兴盛,在相当程度上是出于厌世的隐遁心理,寄情笔墨以寻求内心平衡。晚明时局动荡,又多了这样前途渺茫的文人画家。江南文人更以描写“梅兰竹菊”等水墨写意自娱,籍以淡薄名利甚至逃避险恶仕途。尽管湘兰的兰花与文人笔下的兰花有诸多相似之处,但是对于一个烟花女子来说,她画兰,显然与文人画兰潜藏着仕途失意与不满的政治诉求没有太多关系。除了自身的喜爱,更多的应该是对当时文人圈时尚的某种迎合以及自我人格的标榜。


      正如湘兰的诗句:“空谷幽兰独自香,任凭蝶妒与蜂狂”、“绝壁悬崖喷异香”,借兰花标榜自己的孤芳傲世而别于欢场中人。不仅如此,湘兰还独创有一叶兰,仅一抹斜叶,托着一朵兰花,以体现兰花清幽空灵,仿佛又带有一丝哀怨与孤寂,来倾诉自己的无依之情。清香的幽兰,暗自吐芳,也是画家一生的写照:湘兰在二十四岁时相识长洲(今苏州) 才子王穉登,并为他痴守一生、孤单终老。二人经常以兰花为题,诗文书画互动,出现在湘兰的作品中。王穉登曾以“一枝写出湘皋影,仿佛凌波解佩人”,将湘兰画中兰花比作她本人,赞其超凡脱俗与清高品质。就在抱病赶往姑苏为穉登置办七十寿筵返回金陵之后,湘兰一病不起,于是燃灯拜佛、沐浴更衣、端坐而逝。王穉登悲痛之余写下挽诗:“歌舞当年第一流,姓名赢得满青楼,多情未了身先死,化作芙蓉也并头。”可以说,湘兰如此执着于兰花的写照,与落魄文人王穉登的情感纠葛不无关系。值得一提的是,同时代的另一位女画家薛素素也是画兰高手,也曾与王穉登有过交集。


      湘兰的绘画,有着浓浓的文人情怀。比起文人画兰张显的自我意识与个性,她的兰花则多了几分女性的温婉与秀雅,也多了几分哀怨与孤寂。湘兰的传世作品数量极多,民间多于官方,虽然真伪混杂,却足见世人对她的喜爱。作为身份卑微的青楼女子,湘兰的兰花风格占据不了画坛主导,却也独具幽芳,惹人怜爱,同时成为一个特定时代与文化的折射,并对后世的墨兰创作带来了深远影响。

      (《中国文物报》2017年5月30日7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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